2008年5月30日 星期五

在里昂(1)

里昂是个安静而美丽的小城,是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区。整个城市依山傍水的,有两条的舒缓的河,还有不少顺着舒缓的山坡修建的建筑。我在大前年的时候参加法国领事馆为提升和维持法语和法国文化的影响力而举办的培训项目。大多数时候,是在上海,在工作之余参加学习,主要就是免费学法语,其中安排了一个月的时间到里昂去。我没有什么学以致用的目的,纯粹是因为觉得法语的发音很柔和,很优雅,很美也很好玩。

在里昂的头天晚上我就彻底迷了路。很多时候一个人在外边,不容易迷路,因为很注意,外出什么的,都会记好、写好地址,想着万一找不着了,可以问问人啥的。这次是跟着大拨人,我们一行有十几个人,心理就懈怠了很多。到的那天天色已经黯下来了,在下雨,把大行李箱拖进房间,我到头就睡。累了,还有时差。好在第二天一般不会安排什么事情,都是在休息调整。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来了。看着外面很亮堂,就出来遛达。这里纬度不低,秋天天黑得很快,感觉没多大一会儿,天就黑了。明明是记着来时的路的,但是灯光下,一切好像都变了。起初,我还很悠闲、很自信,过了些时候,开始有点慌了。周遭尽管有车流,但是几乎没有步行走路的人了。又漫无目的地绕了一会儿,我得承认自己是迷路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说不清楚住址,也找不到人,联求助电话也打不了。怎么办呢,我飞快地转脑子。突然意识到,我一直是在沿着地铁走的,其实可以到地铁车站里面去。那里至少有人。

地铁站里到是不少人,但是因为我根本说不出要到那里去,所以有人也白搭。后来,我找到了地铁的工作人员,向他们说明情况。我的想法是,他们是本地人,应该有足够的地方知识,可以从我的描述中知道我住的地方。遗憾的是,这些人搞不清楚我在说什么。从我自己的经验看,通常的那些法国人倒不是傲慢,而是英语不好。就好像在中国的一些地方,有不少人讲不好普通话一样的。年轻一代的、受教育程度高的、从事的工作要这方面要求的,英语会讲的好些,一般人也就一般般啦,不少人也就是在学校里学习过,不怎么用,也不怎么会。

我的运气应该不错,这些地铁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好,他们还在车站里找到一个自愿帮助翻译的人,终于搞清楚了我的意思。我解释说,因为我是在步行,这点时间肯定走不远,我的住宿就在附近,让我看到那栋楼,我就能认出来了。他们的反应很让我感动的是,有两个工作人员开始陪着我一站站地坐地铁,从不同的出口出来,让我看那栋楼像我住的地方。最后终于用这个“笨”办法,把我送了回来。

我也觉得自己很好笑,把这当作趣事讲给朋友听,他们倒是很为我紧张,连声说千万注意安全。

后来再进进出出的时候,在地铁站多看几眼,就发现其实特征极其明显,我上下车的那站,是用地图做壁画装饰的。而且,更让我深感意外且印象深刻的是,这部分的地图,竟然是亚洲中国部分,而且,而且,我的老家--那个北方的县级市,居然也标在这个地图上。我看着很亲切,就以它背景很是拍了几张照片。这个偶然性哪,我是想也想不出来的。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很佩服那些非本色写作的人,完全没有经历纯粹想象,真是了不起。我,最多也就是把若干场景揉合一下,像杨绛说的(大意是这样的),钱锺书在围城中写的方老先生,是两三分像父亲、两三分像叔父、四五分像常见的无锡地方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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