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读完《山居笔记》(又译做《普罗旺斯的一年》)(A Year in Provence, 作者Peter Mayle)后的第一印象。
这是出版于1989年的一本畅销书。我读完了它至少有三个原因:
其一是在Economist上看到一篇关于中国旅游的文章。文章提到,一些景点,也许在通常的欧洲人看来不是景点,但是一些所谓的“中产”的中国文化人却一定会去体会一番的,比如说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这地方因为《山居笔记》成为了这些中国人的到欧洲的必游之地;
其二是因为在此前的数周,有一次旅行,住在汉庭的一家酒店,看到房间里的杂志上有汉廷的老板季琦写的一篇普罗旺斯的游记。他显然是Economist文中的中国文化人之一。他笔下的普罗旺斯也是很美的。不过对于Peter Mayle,季则说出了距离美的老话。他说在他实地看来Peter Mayle的别墅并不在普罗旺斯最美的地域,是P的故事让它显得超完美,所以季建议读其文,但不必太勉力地去身临其境(印象中的大意如此)。
原因之三,是因为一天午休,顺手在网上一搜,就出现了A Year in Provence的全文。PDF格式可下载。这样连续几个中午就看完了。
作者Peter Mayler曾是广告人,其文笔是美的。特别是直接看英文原文,再加上英文水准凑合(能欣赏和品位出不同的文字之美)的时候。
P的叙事方式也很有趣,全书按照月份描述下来,从一月到十二月,互相联系又各自独立的若干生活片段(故事)。
P并没有一味地美好,或美化他的山居生活。那些故事,有很趣味,有的很温情,但是明显地可以感受到乡间山里生活的单调,一些人的狭隘和自私。比如P自己,对于希望或暗示想借宿于他家小憩若干时间的来自伦敦的访客的厌恶和逃避,对于其他希望也想在同地区购休假别墅的人提供一点帮助但是觉得太烦,中途走开。
但是无论如何,这书从出版到现在的十几年来都被当作清新美好的故事叙事看待。我想来可能是因为以下原因:
1. 这书中的故事,基本上是生活的原味,没有太多加工,无论是对自己、对他人、还是对周遭的自然和人文景观。只是背景底色简约了一点儿且亮了一点儿。(这话套了张导对山楂树的自评。)
2. 作者本身的经历的选择,从喧嚣到宁静。伦敦的广告业当然是激烈竞争的,而到普罗旺斯住在一个很封闭的农庄里则是非常宁静的。也能是这种选择与不少人的心产生了共鸣。就好象《非2》中的香山说的,自己的一身是在钱串子里了。那么希望女儿想干啥干啥,不用为钱工作。闲着呆着也很好呵,只要是她自己高兴。没有什么浪费的概念。
3.世界是平的。法国农民卖房的故事随时随地都在世界上其他许多地方(包括中国在内)上演着,都不用改头换面来者。比如说“反价”。P说在当地其买房时间会拖得很长的,因为如果看到一家出价,买方爽快立即应承下来,则卖方非常可能觉得自己开价低了,立即反悔。撤回出价,过些时候提高价格再卖;在比如“黑白合同”。因为当地收税很重,所以正式手续中的价格写的比较低,大约为实际售价的2/3左右,然后其余部分直接付现金。相关各方对后一部分都不交税。
4. 纯情故事也很有市场。这有点像受欢迎的韩剧。全书好像只有非常少的一些调侃,比如说在描述普罗旺斯的一月份特别冷,没有什么社交活动的时候,提到后来作者终于搞明白了此地的人们都在干什么,以及明白了当地人的生日集中于11月份。饶是如何,也很间接。其他地方都很纯情。但是故事还是引人入胜。被翻译成了那么多种文字,销售了那么多册。
5. 不要以为什么人孤陋寡闻,其实是因为这世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比如说我吧,才看完了这书,其实它已经"非常受欢迎""闻名遐迩"了N多年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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